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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禅宗在日本的文化之旅,你想了解的都在这里



2020年8月2日晚间,学悦“风咏讲坛2020暑期特别讲座系列·后浪学习计划”的第三场在云端举行,本次讲座的主题为《山川异域,风月同天——日本对中国文化的吸收》,主讲人是学悦资深教师、复旦大学历史系博士林炫羽老师。


中国和日本的往来早在东汉就开始了,一直持续到今天,日本文化中有许多部分是直接来源于中国的。本次讲座围绕的主题是佛教禅宗如何传到日本的问题。



茶与禅,如今已是日本文化的重要组成,而将这两种东西传到日本的就是荣西,荣西曾两度渡海来到中国,将禅宗和茶种传到日本,因此被誉为日本“禅宗之祖”和“茶祖”。他有两部代表作,一部是《兴禅护国论》,另一部是《吃茶养生记》。林老师本次的讲座就是围绕着这位中日文化交流的重要使者讲述的。


讲座要回答的是两组问题,其一,禅宗是如何传入日本的?最初面临什么困难?荣西又如何取得成功?其二,文化为什么能传播?东亚文化圈是如何形成的?它的构成要素有哪些?汉字与禅宗传入日本有什么不同?



禅宗传入之前,日本的僧侣处在何种环境之下?在世界宗教中,佛教对未来是相对悲观的,佛教有“末法时代”之说,在这个时代只有教法,没有修行和证悟,而当佛教证悟难以达成,就容易使人堕落而去追求世俗的事物,认为和尚也可以食肉娶妻,甚至拿着佛教争权夺利,使佛教走向世俗化,这就是当时日本佛教界的状况。当时日本佛教界的“南都北岭”——奈良和比叡山——这是当时日本的两大佛教中心,这两大佛教中心甚至可以组织起军队进行烧杀抢掠、威胁朝廷。此外,佛教讲究“自力救赎”,但在没有修行和证悟的环节下,自力救赎已经不可能,只能通过“他力救赎”,如祈祷法会、念佛、巡礼等手段,巡礼可以前往文殊菩萨的道场五台山,也可以前往印度的八大灵塔。这是禅宗传入日本之前日本佛教的环境。



荣西正是生活在这样的末法时代的环境中,荣西本是日本天台宗的信徒,在比叡山修行,为了修行,他发愿巡礼五台山和印度八大灵塔,于是荣西雇了商船来到中国,上书中国朝廷请求通关文牒前往印度,被宋孝宗拒绝,理由是“北蕃强大,西域皆隶,关塞不通”,当时北方被金国控制,荣西不能前往,于是阴差阳错地来到了天台宗的祖庭天台山。当时天台山万年寺住持虚庵怀敞是禅宗黄龙派八世孙,属于黄龙祖心的法系。禅宗将参禅打坐视为修成正果最主要的途径,禅宗对当时僧众的生活方式有非常严格而细致的规定,核心是希望凡事不要打扰别人,因为当时禅宗奉行集体生活。而彼时日本的高僧往往只和自己的徒弟或者朝廷的贵族打交道,而且行动非常秘密,所以当时禅宗一起学习和劳作的集体生活方式引起了荣西的浓厚兴趣,于是决心要把禅宗这一套生活方式引回日本国内。于是荣西将唐代百丈怀海编定的《百丈清规》带回了日本。



荣西带着《百丈清规》回国后,首先在博多落脚,当时博多是日本与大陆贸易的重要港口,荣西在博多落脚后,前往镰仓,然后又来到了日本的国都京都。荣西在博多建立了圣福寺,在镰仓建立寿福寺,在京都建立了建仁寺。荣西如何说服日本人接受禅宗信仰呢?荣西传播禅宗最先的支持者是博多的宋朝商人,荣西获得宋朝商人的经济支持,在博多建立寺院、开展法会。京都的僧人是过去的天台宗僧人,这些师兄弟听说荣西在中国改宗后,要求朝廷严惩,所以当时荣西的处境非常艰难,这时候是镰仓的武士向荣西伸出了橄榄枝,当时日本有两大阵营——东边的武士和西边的天皇与贵族,其中武士对禅宗感兴趣的原因在于,武士生活动荡,因此特别需要心灵的安慰,禅宗的生活方式恰恰能提供这种安慰,另外当时寺院都是由贵族把持,武士希望能让自己的子孙成为寺院的住持座主,因此希望拉拢荣西建立寺院、封赏后代,出于这些原因,武士支持了荣西。



荣西本意不是传播文化,而是前往印度朝圣,因为种种因缘,最终使禅宗在日本走向兴盛,从中我们可以思考文化是如何传播的?对此日本西嶋定生的回答是:文化不是自然地由高处流往低处,文化传播需要条件;文化传播最主要的因素是政治因素,中国文化是通过册封体制传播到日本,最典型的案例就是汉字,日本人最初学习汉字的目的就是为了撰写给中国皇帝的表文。在整个东亚地区,构成东亚文化圈最重要的文化有四种——汉字、儒学、律令、汉传佛教。研究了禅宗在日本的传播,我们对西嶋先生的观点可做些补充:文化传播除了政治因素还有经济因素,最初禅宗是通过海上贸易和移民传到日本的;文化资源总是对应着一定的财富、权力等社会资源,它也是有限的。天皇和贵族及与他们关系密切的南都北岭,垄断了当时的佛教文化资源,所以,武士们只能另辟蹊径。南都北岭用尽文化资源后,武士无法获得充足的文化资源,荣西就是为武士提供文化资源,于是实力大大增加;于是权力就从贵族手中转换到武士手中。



讲座最后,林老师与同学们就禅宗与茶的关系、禅宗祖师的名字、王维的佛教信仰等问题做了讨论。林老师的讲座生动有趣,从容不迫,令同学们在趣味之中增长了知识、对文化传播等问题有了一定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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