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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吴壮县到国际大都市:上海,一座有理由让人热爱的城市

2020年10月11日,学悦风咏讲坛“宅兹中国”系列讲座在线上继续举行。本次讲座的题目是《上海与中国文化的吐故纳新》,主讲人是上海复旦大学哲学学院教授李天纲老师。


有一句流传很广的话叫做“三千年历史在西安,八百年历史在北京,一百五十年历史在上海。”在一般人的认识中,上海是一个现代化的摩登都市,似乎是一个没有历史的城市。李天纲老师首先纠正了人们对上海这样一种根深蒂固的误解。他指出,上海的确是一座近代崛起的国际大都市,但不等于说上海“没有历史”,“没有文化”。事实上,上海文化有深厚的根源,有巨大的动因,更有丰富的多样性。



上海位于江、河、湖、海交汇的地方,北依长江,大运河从它西面掠过,周边有太湖、阳澄湖等大大小小星罗棋布的湖泊,东面是海。如此优越的地理位置,使上海很早就成为繁华的江南经济的一部分。东吴时此地为青龙镇,南宋时设上海镇,至1291年,元朝设置上海县,上海建城史由此开始,至今720年。上海所在的松江府以及相邻的苏州府,是自宋代以后中国最富庶的地区,有“苏松熟,天下足”的说法。到清朝时,随着海运地位的逐渐提升,上海开始成为航运的中心。经济上,上海的三大支柱产业棉、盐、船,让上海的地位无可撼动。“衣被天下”、“东南团灶”、“帆樯林立”等等形容上海的词汇被人们口耳相传。上海不是小渔村,1843年上海开埠 ,开启一段新的历史。经历了从“南吴壮县”到“国际大都市”的身份跨越,“海纳百川”自古就是上海的精神传统。



江南文化是上海重要名片之一,历史上很多江南文化名人都是上海人。豫园是上海四大名园之首,建造这个园子的潘恩的家族就是江南大家族之一。徐光启是我们上海徐家汇的人,徐家是万历年间的大家族,他是一个廉洁的知识份子,官至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内阁次辅。董其昌是中国绘画史上著名的大画家,是上海董家渡的人。


上海的城市化和商业化也出现得很早,在明清的时候就有一大批市镇涌现出来了。比如朱家角、七宝、闵行、吴淞等等。所以说,近代上海是明清市镇慢慢汇集而成的。江苏浙江古镇的人们把原料货物都带到了上海,连通了江南的市镇。



大家都知道上海是一个移民城市。最开始的上海县在明清时代人口有50万,到了1950年的时候,上海有400万人,大量外来人涌入上海,包括广东、福建、山东、浙江和江苏等。其中各地人民会从事不同的职业,比如广东人做贸易,南京人做古玩,山东人做警察则比较多。你在上海可以听到中国各地的方言,不像我们现在的上海,大家都统一说普通话。统一的语言不可避免,但语言的多样性是很重要的。除了全国各地方言,还能听到各国语言,英文、法文等。

 

上海是一个混居的城市,是一个“五方杂处”、“华洋杂居”的社会。外地人和上海人住在一起,外国人和中国人也是住在一起的。在上个世纪动乱的时代里,上海是世界各地的人买一张船票就可以待下来的地方,比如犹太人和上海的关系。


对于如此复杂的社会关系,上海形成了一套比较完善的城市管理制度,比如工部局、公董局、华洋总商会等等,其中英法美等国家的人起了很重要的作用。上海也是当时的“国际化大都市”,当时的外侨人口占到了当时上海总人口的百分之五左右,你可以在上海的街头看到不同种族不同肤色的人。



我们现在将上海的文化定义为“海派文化”,作为一个具有独特气质的文化形态,“海派文化”具有几种比较鲜明的文化特征。


首先是开放的特质。上海的城市精神是“海纳百川,追求卓越;开明睿智,大气谦和”。陈丹燕说“外滩是上海的公共客厅。”这话是没错的,这可能是全中国旅游景点中人流最多的地方。南京路就像是一条血脉,从东头到西头,一直延续到中国的内地,从上海的横轴线可以进入江浙腹地。外滩是开放的,站在外滩,你可以拥抱全世界。南京路是纵深的,是可以进入内地的。


其次是市民精神。很多人都说上海人精明不高明,这其实不对的。


第三是国际视野。当时的上海有许多文化机构,比如现在代表着基督文化的教堂,还有法租界中的各种学校和博物院等。在当时的上海,你可以看到全世界的。复旦大学第一任校长马相伯先生从来没有出过国,却精通法文、拉丁文、希腊文等七种语言,都是在徐家汇学的。新文化运动也是首先在上海酝酿的,商务印书馆一开始也是上海的,是后来才转去了北京,中国最早的电影的放映和制作都是在上海的。


总而言之,用鲁迅先生的话来总结,上海的海派文化近“商”,北京的京派文化更近于“官”。



讲座的最后,李天纲老师提到一个概念就是上海的“再全球化”,上海曾经在特殊的历史时期做到了一种特别的“全球化”,面对现在风云变幻的国际形势以及国内的蓬勃发展,上海如何抓住时代的机遇实现自我的再次跃升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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