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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堂与江湖:《史记》中所见的宫廷政治与国家治理

SHIJI

2月8日,学悦“中国少年”线上公益冬令营最后两场课程顺利收官。来自复旦大学历史地理研究中心的魏大帅博士和来自复旦大学中文系、学悦教育副校长胡家骥博士各自带来了《甚哉,水之为厉害也——影响战国历史的四个水利工程》和《汉武帝早期的宫廷与朝廷》精彩分享。让我们一起来回顾两位老师的课程要点吧。



《史记》中的八《书》记录的是典章制度。后世正史中均沿用这一体例,但名称改为《志》。《河渠书》记录了历代兴修的水利工程,以及汉代的黄河水患,说明司马迁有着敏锐的观察视角,捕捉到了事关国计民生的重要领域,为之记录。


河流水网对于传统中国社会有着重要作用,主要有三:运输、灌溉、分洪。兴建水利工程也是围绕这三个目标而来。


01

鸿沟

鸿沟工程兴建于战国中期的魏惠王十年,兴建跨度超过二十年。鸿沟起自荥阳附近的黄河,引黄入圃田泽,鸿沟水从圃田泽引出,向南至淮河支流颍水,向东沟通济水、泗水,向西可沿黄河入关中。


鸿沟的兴建,将黄河水系和淮河水系联通,在平原上组成了一张大范围的水利交通网。江南的物资可以顺利运送到核心区。水系沿岸也兴起了大量的商业城市,带动了整个流域内经济的发展。


魏国开挖鸿沟,是为了配合魏惠王时代的迁都工程。魏惠王六年,为避秦国攻击,魏国将都城由安邑迁至大梁。国家统治重心东移,国境线需向东、向南拓展。鸿沟工程的兴建,有利于魏国在中原一带统治的稳固。


02

引漳溉邺

引漳溉邺工程兴修于战国初年的魏文侯时代。魏文侯任命西门豹治理邺地,这则故事经《货殖列传》的补充,成为家喻户晓的《西门豹治邺》,但前代史书中对此事件有不一样的记录,司马迁在选择史料时有自己的选择,后世班固在写《汉书》时,对司马迁持否定态度,对西门豹的事迹,也多有变通处理。


邺作为魏国的北大门,是魏国向北、向东扩张的基地。邺地的富饶稳定,有利于战国初年魏国在中原地区的扩张。魏文侯、魏武侯时代,魏国通过变法强兵,兴修水利工程等措施,一举成为中原最强大的国家。


03

都江堰

都江堰工程兴建于战国晚期的秦惠文王时代。都江堰工程使岷江变害为利,让成都平原自此水旱无忧,成为天府之国。秦国有了稳定的粮仓和后方,实力超过东方六国。天下统一的势头开始出现。后世史家评论“秦并六国,自得蜀始”。


03

郑国渠

郑国渠兴建于战国末年的秦王政元年。兴建缘由是秦赵长平之战后,韩国畏秦国兵威而想出的“疲秦”之计。但郑国渠的修成,让渭河平原变成沃野。关中一带成为又一个“天府之国”。秦国的经济实力大大增强。秦统一六国、楚汉战争中刘邦获胜,乃至后世定都关中的王朝,都由此获益。


04

总结

世界四大文明古国,都是在河流沿岸兴起的。因为水资源对于早期人类文明有着重要的促进作用。中国有着悠久的农业传统,水利灌溉是发展农业的必要条件。兴建大规模水利工程的过程中,中央集权的行政模式也由之确定。

开发得当,水可为利。修理失当,水可为患。且为利久,社会发展因之获益。为患久,对民生的伤害也深。故而司马迁发出感慨,“甚哉,水之为利害也”。



01

列传:历史的肌理

一、五种体例互相支撑

1、本纪是历史骨骼

2、列传是历史肌理


二、读史方法

1、考之行事与通古今之变(不孤立任何一个历史事件)

2、互文相足(互见法)


三、太史公自叙

1、罔罗天下放失旧闻,王迹所兴,原始察终,见盛观衰,论考之行事。——《史记》

2、亦欲以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报任安书》


02

外戚窦婴

一、窦氏家族的发展

1、流程:窦氏先为吕后宫女——成为代王姬——代王被提拔为汉文帝——窦姬成为皇后——窦姬长子年最长,立为太子——窦后成为窦太后——其女为长公主嫖,少子为梁孝王

2、窦太后执政观念:信奉道教,观念老旧,以黄老思想为政策


二、汉的主要威胁

1、军功集团(异姓王,异姓侯)

(1)爵位可父子相传

(2)聚集长安,影响治理

(3)干扰朝政,可能架空皇帝权力

2、关东同姓诸侯王(梁孝王事件鼓励了各诸侯做皇帝的欲望)


三、窦婴其人

1、特点:

(1)有原则,不以自己的得失转变立场

(2)同一利益集团,从不依附他人(窦太后与其裂痕)

(3)老派贵公子风范,有个性,注重个人操守

2、仕途起始与高潮

(1)梁孝王事件,化解汉文帝不当语句,得罪窦太后

(2)平定吴楚七国之乱,被封魏其侯


03

外戚田蚡

一、王太后

1、关系:同父异母的姐弟

2、身世:被其母臧儿嫁与金氏,后遭送入宫与太子生汉武帝

3、手段:在栗姬拒绝长公主之女和太子的和亲后,接受长公主的提亲,乘机拉拢窦氏,贬低栗姬;后,使计废太子,提请大臣劝说皇帝立栗姬为皇后,激怒皇帝

4、行事风格:以政治利益为目标,头脑清晰


二、田蚡

1、未贵时:为魏其侯跪进酒

2、太中大夫,再到武安侯:骄奢淫逸

3、有辩才


04

改制

1、目的:汉武帝推行积极有为的政策

2、主人公:魏其侯,武安侯,鲁申公徒弟赵绾、王臧

3、主要内容:

(1)设明堂

(2)令列侯就国

(3)除关

(4)以礼为服制

(5)举谪诸窦宗室毋节行者,除其属籍

4、反对力量:各诸侯、窦太后

5、激化:赵绾上书不将朝廷事汇报于东宫

6、结局:宫廷VS朝廷,宫廷完胜,赵绾,王臧下狱死,魏其侯与武安侯贬回家中


05

消长

一、田氏外戚实力上升

1、天下吏士皆去魏其归武安

2、言事多效

3、位至丞相

4、荐人或起家至两千石

5、生活奢靡


二、窦氏外戚一蹶不振

1、失窦太后

2、宾客抛弃

3、唯有灌夫相伴


三、灌夫其人

1、不喜文学

2、好任侠

3、为祸颍川


06

怨望

1、灌夫大闹田蚡婚礼

2、田蚡以太后诏书关押灌夫


07

廷辩

一、窦婴救灌夫

1、夫人谏魏其侯未果

2、魏其侯见汉武帝,汉武帝欲压制武安侯,要求廷辩


二、廷辩进行时

1、第一阶段

魏其侯:

  • (1)灌夫吴楚七国之乱有战功

  • (2)酒醉闹事

  • (3)丞相以他事诬罪

武安侯:为害乡里

2、第二阶段

魏其侯:言丞相短

武安侯:

  • (1)承认自己的奢侈,并给出理由

  • (2)魏其侯和灌夫腹诽而心谤

3、讨论阶段

韩安国:同时承认魏其侯和武安侯,望皇帝裁决(偏向武安侯)

4、皇帝与太后的表态:失望加施加压力


08

后期发展的溯源

汉武帝晚期:打击地方势力,打击大臣集团,设内外朝顾问集团,任用董仲舒,公羊学派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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